走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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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冷的冬天，房间里飘着温暖的分子，她应该感到幸福，因为她没有受冻。 她咬着下唇，低头不想看正前方的东西，眼睛呆呆地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袋装菊花。她不要一朵朵的，因为它们太不乖，会跑进不喜欢它们的她的嘴里。看着菊花，没有表情，无法猜透她下一步想要做些什么。 大概眼睛累了，把杯子放下，停止了注视。右手拿起泡开的菊花，使劲开始扯拉袋子的线。菊花没有掉出来，它们还是乖乖地停留在本不该包着它们的袋子。它们不懂得自由，它们只知道它们应该安分守己。它们沉默着，任由她肆意地撕扯着它们。它们在水中泡了很久，不容易撕烂，但她仍然折腾着。撕扯了一会，累了，高高地拿起杯子，随着她呆滞的目光，手一滑，“砰”一声，她的嘴角有一丝笑意，苦苦的自嘲。 桌上幸存着与杯子配套的勺子，她想，还是留着它吧，就让它也同样痛苦着，在失去它的伴侣之后。 光着脚走进浴室，打开喷头开始冲刷自己的灵魂。她喜欢这样被冲刷的感觉，水从上留到下，在这一刻，仿佛全世界只有这水声伴随着她，也只有在这样的水声里，她才能让自己感到彻底的宁静，可以不说话，不思考，不理任何人，不管任何事。自由不一定是放飞，不一定是没束缚，只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，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 她蹲了下来，双手抱着双臂，喜欢这么蹲着，就象背靠着墙，有种安全感。 外面似乎有动静，水龙头被关掉，没有擦干的身体穿上了睡衣，打开浴室门，一切如常。 打开房门，掀起被子，整个人湿湿地躺进被窝里。 朦胧中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。